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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江的南面三星口的红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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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13 22: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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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宜春中心城区东面 20公里处有镇名彬江,在位于彬江的南面,有一处两山对峙、流水潺潺的隘口,名曰三星口。三星口山水相映,风景奇异,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八十多年前,老一辈革命家毛泽东、朱德等曾率红军经过此地,播撒革命火种;红七军、红二十军和湘东南独立师曾在这里与国民党宜春保安团、十八师、七七师进行过惨烈战斗,众多革命先辈为了子孙后代洒下了满腔鲜血,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留下了不少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
  毛朱播火三星口
  1930年 9月28日,红一、三军团到达宜春城。次日,在县城内张天成药铺(位于今宜春中心城区东风路)后栋正厅,时任总前委的毛泽东主持召开了红一方面军总前委会议,史称“袁州会议”。参加会议者有毛泽东、朱德、朱云卿、杨岳彬、黄公略、蔡会文、林彪、罗荣恒、彭德怀、滕代远、邓萍、张纯清、吴灌之、袁国平等;会议记录李井泉。会议主要是讨论红军前进的行动方向的问题。经过激烈讨论,会议最后确定先打吉安,在湘赣边界反复作战,歼灭敌军。
  9月29下午 6时,毛泽东、朱德发布了红一方面军向吉安进军的命令。红三军(军长黄公略、政委蔡会文)、红四军(军长林彪、政委彭清泉)与红一方面军总部人员从宜春城出发,分两路向分宜进军。朱德率一部分路经彬江,翻越红花仰进入大岗山;毛泽东率红四军和红三军二部出宜春城经彬江直插分宜,以红四军为第一梯队,总部居三军殿后。
  9月30日晨 5时,红四军从驻地下浦启程,向分宜进军;总部人员凌晨 3时30分起床,4时30分集合出发;红三军则于晨 5时接总直属队出发,到达分宜城后再宿营。当日,天气晴朗。地处彬江南端的三星口南通分宜,西通宜春,街上开设的店铺多。这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早晨,10多名身穿灰色衣服,头戴红色八角帽、身材魁伟高大的军人大步流星地由西向东来到三星口,受到早就在此等候接应的同志热情接待,几个饭馆也早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和茶水。这10多位红军领导吃完早饭后,继续宜春会议的最后议程,毛泽东、朱德等人坐在台上,先是毛泽东发表讲话,后朱德接着讲话,决定分路线向分宜进发。
  一切部署完毕,部队按各自的路线前行,毛泽东等军政领导向三星口东侧前行,经彬江船坊渡河至分宜庐塘;朱德等军政领导从三星口经枫树下翻过红花仰走分宜太岗山方坊村。红军经过三星口时,写过很多宣传红军政策、打倒国民党的标语,受到了当地老百姓欢迎,大家纷纷以茶水、水果接待和欢送。
  时光流逝,流不走赤色情怀。至今,毛泽东、朱德等老一辈革命家在三星口开展革命活动的经过,还在当地群众中广为流传。
  红军激战三星口
  革命火种一经播撒,势必成星火燎原之势。
  8个月后的1931年 5月24日(农历 4月27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当时由李明瑞、曾炳泰、张云逸率领的红七军、红二十军和湘东南独立师,从吉安永阳出发,转战于宜春,对国民党军队进行牵制。我军攻打宜春县城未克,分别从彬江的横山、茶山、富山头、刘家、苏家驻扎地出发,经三星口穿过分宜往吉安地区开拔。
  谁知国民党的暗探侦知这一情况后,密报至国民党十八师的朱耀华,朱耀华立即调兵遣将,派一个加强营、宜春保安团、并请求分宜国民党七七师罗光华一个营,分别于 5月23日深夜,宜春警察第四分队长赵洪(当时任分宜岭背红军岭背领导,后叛变投敌,解放初被镇压)率队从宜春县城东门出发,经厚田过茅田来到白源源头村登山,沿山龙窜至三星口西侧;保安团沿白源大路上过形山下,两支人马于清晨赶至三星口西侧的麻布、馒头垅,曹家坪、麻布村一带,用重机枪 3挺和若干短枪、长枪、居高临下,布成阵势。分宜罗光华带领一个营从分宜昌田来到三星口的水源,封锁我军进入三星口的必经之路龙凤港。
  敌军占领有利地形后,便龟缩在封锁线内等候。24日早晨,我独立师、红七军全部向三星口进发。红二十军一七五团和担任前卫任务的一七四团二营四连,吃完早饭从楼下、岭子上驻扎地开往三星口,刚到达关隘时,敌人也赶到三星口西侧石涯垅上。霎时,机枪、长短枪立即对我军猛烈狂扫。一时间,三星口的山壁上、田野里一片火海,战斗极为惨烈。突然遭受袭击的一七四团二营四连和一七五团的指战员,在不明敌人的兵力和处于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对敌展开了反击。红军领导在磨山上的老表厅里设立战斗临时指挥部,红一七五团团长胡冠南、政委官禄成指挥红军冲上杨梅冲、馒头垅、杨家坪、麻布村夺取敌人的机枪。一七四团二营第五、六两个连也冲上去,用强大火力封锁敌军火力,眼看距敌机枪阵地只有五六十步远,敌机枪连长发现后,用皮鞭猛抽士兵几鞭责令其射击。这时,敌人的增援部队又赶到了,火力猛增,罪恶的子弹疯狂地射向我军阵地,前面的战士倒下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一批批勇士壮烈牺牲了,一批批受伤的战士转入磨山和陂田抢救。两名女红军指挥员带领一队战士冲上敌阵地,战士英勇牺牲,唯独撑旗手还紧紧握着旗子,站在那里,吹号手还保持吹号姿势站在冲锋地方,二位女红军骑着白马挥起大刀冲上敌阵地被活捉后痛骂敌军,敌人绑着女红军在樟树下,将高呼“共产党万岁、红军万岁,打倒反动派……”口号的女战士残杀后,把头颅挂在东门城墙上。
  一七四团一营和一七二团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获知战斗打响后,便立即往水源一带登山,准备从侧面偷袭敌人,当他们跑步前进数十分钟赶到时,战斗已结束,只好从石贯上山坳,向枫树下撤退。指挥部决定,全部人马撤往陂田转移枫树下。
  分宜七十七师罗光华带领敌军来支援三星口战斗。在水源村得知红军在水源上山去了,立刻就带领敌军追击红军,在陂田屋背与红军激战,红军边打边撤,一直打到下石耳朵穴,双方伤亡惨重。三星口战斗结束后,在打扫战场时,当地群众及时抢救受伤红军,并自发抬往枫树下。
  据当年参加战斗的老红军赵洪章回忆这次战斗,非常惨烈,我军伤亡500余人,指挥部在三星口东侧路边的老表家里指挥战斗。苏区干部巫义英、朱会连、杨笃福回忆红一七五团总人数566人,打三星口一仗,仅存186人,60多位伤员中,当晚死了36人;去安福时三个团拼掉两个团,是掩护大部队安全突围而牺牲的,使大部队突围安全到达苏区。北路苏区组织的队伍,为支援攻打宜春县城于24日到达枫树下,战斗结束后,在枫树下投入紧张的后勤工作和运输伤员到太岗山朱家祠堂救治。
  农民筹资建烈士墓
  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了三星口,其英勇抗敌的事迹广为流传。为告慰先烈英灵,2010年,在三星口血战 80周年之际,袁州区彬江镇三星村农民杨必武自筹资金 8万元、建造两年之久的“三星口之战红军烈士墓”终于落成。
  杨必武是一位仅有高中文化、土生土长的三星村农民。他以种田为生,农闲时走村串户卖茶叶,家境并不宽裕。1998年的一个偶然机会,杨必武在翻阅《宜春党史资料》时,发现书中有一段关于家乡“三星口战斗”的文字记载。欣喜之余,杨必武却发现资料中对“三星口战斗”只有寥寥数百字的简单记载。既然红军“伤亡 100余人”,那肯定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怎么没有具体战事记载留传下来呢?于是,一个收集、充实“三星口战斗”史料的念头在杨必武心里油然而生。1999年,杨必武骑着自行车一边走村串户贩卖茶叶,一边四处收集三星口血战史料。10年来,杨必武不辞辛劳撰写出了 3万余字的寻访笔记,还收集整理了上百个流传在民间关于这次战斗的故事,拍摄了数十张颇具纪念意义的珍贵照片,为“三星口战斗”收集整理了翔实的宝贵史料。
  仅仅收集这些史料并不能使杨必武内心得到慰藉。据杨必武调查考证,“三星口战斗”中,红军牺牲人数应为500多人,而不是党史上记载的“伤亡 100余人”。而且,杨必武还找到了当年村民掩埋烈士遗体的14处地方和部分英烈遗骸。2008年 4月,他将收集到的一部分残骸集中起来,在红军伤亡最多的三星口后山上自筹资金 4万余元修了一座墓。当年10月,杨必武又着手为红军墓地竖了一块高 5.24米的墓碑,因为“三星口战斗”发生在 5月24日这天。2010年 8月初,杨必武请人雕刻了三星口血战简介和烈士名单,自己花了10多天的时间,先后投入 3万余元,终于建好了高达 6.3米的红军烈士墓碑。
  多年来,为了修建红军烈士墓,部分乡邻作出了牺牲。如为让出山林,刘德仁老人砍掉了36棵油茶树;为了不挡住烈士墓前的风景,赵晓梅家砍掉了两棵李子树。当然,也有包括家人在内的很多人不理解杨必武的举动,但他却不在乎。杨必武曾告诉前来采访的记者:“我不图什么,这些红军烈士已经牺牲80年了,建一座烈士墓,让逝者安息,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当看到有一处安放红军革命烈士英灵的地方,有一处能够让世人缅怀‘三星口战斗’、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地方,我心里就十分高兴!”
  逝者流芳,生者永记。我们要感谢杨必武等热心村民!(冬咏) 1.jpg
三星口红军烈士墓
   杨必武与三星口烈士墓碑
来源: 宜春新闻网

发表于 2012-4-14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处我去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不同感觉,而且手机里面还很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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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4-14 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来源:邓礼(宜春市采茶歌舞剧院)的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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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5-5 1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江西宜春发现抗战将士墓群 其中有株洲二等兵

▲墓碑上有一名攸县人的信息 张旭东 摄
    株洲网讯 记者 胡小亮 实习生 张洁

    据江南都市报昨日报道,在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田镇石湖村,一座埋葬了近200人的抗战将士墓园被发现。据奉新县文化局副局长张旭东考察,这些将士都是庐山保卫战中狙击日军第106师团的十九师官兵。

    据初步推断,墓园的将士大都是湖南人,其中还有一部分株洲人。然而,因为荆棘过多,墓碑的全部信息还未掌握。到底有多少株洲人,仍无从知晓。因为年代久远,这些将士的亲属是否健在?生活在哪?也不清楚。

    接下来,请跟记者一起走进这段悲壮的历史吧。

    大型抗日将士墓园埋葬第十九师官兵

    昨日上午,通过江南都市报记者的牵线搭桥,记者采访了奉新县文化局副局长张旭东。他说,4月底,该局接到村民反映,在石湖村虬岭有一座大型抗日将士墓。于是,他们出发去了现场。

    据一位84岁高龄的村民吴定根介绍,虬岭那里阵亡的中国抗日士兵很多。村庄前面原来有一个真君殿,设了一个医院,负了伤的人就送到那里。伤重不治的士兵,就埋在真君殿对面的山坡上。

    “到处都是荆棘和荒草,钻进去才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土围。土围内立着很多碑石,有的已经断裂和倒塌。”张旭东说。

    后来,他们还发现了墓群的墓门坊,上排镌刻篆体字“陆军七十军阵亡将士公墓”,下隶体字“中华民国二十七年秋/军野战医院敬建”。

    “根据时间推算,墓葬埋的应该是1938年庐山保卫战中的第十九师官兵。”张旭东说,1938年7月,陆军第十九师奉命开赴江西九江,于庐山阵地阻击日军第106师团。

    第十九师将士英勇奋战,日军死伤惨重。而第十九师也伤亡巨大,同年9月,第十九师奉命开赴奉新县赤田镇虬岭一带休整,许多将士因受伤严重,医治无效,不幸牺牲,野战医院便把他们葬在虬岭附近的石湖村边。其后,第十九师开赴安义、靖安、奉新一线布防,于侧翼配合友军固守南昌。

   这些英烈大都是湖南人发现了攸县籍二等兵

    张旭东说,发现墓群后,文化部门和民政部门已经组织工作人员斩荆棘,除杂草,做好清理工作。目前只采集到7个墓碑的信息,其他墓碑信息正在采集。

    “这个墓群有近200人,且大都是湖南兵。”张旭东肯定地说。

    昨日上午, 张旭东通过QQ传送了一些墓碑的照片给本报记者。墓碑上,有统一的刻写规格,分别刻录了阵亡将士的籍贯、所属部队番号、军衔、姓名、阵亡时间。落款均为野战医院立。

    张旭东传来的5张图片中,有3个墓碑已经残损,字迹难以识别。然而,有些墓碑却保存得较好。恰巧一位株洲籍军人的信息特别清晰:湖南攸县人、陆军第十九师第23团机三连二等兵、周庚生、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七日、野战医院立。

    其他一些不完整的信息如下:湖南浏阳人、陆军第十九师第20团第六连二等兵、周松岳、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四日、野战医院立;一个拦腰折断的墓碑上,只有“姚云土”三个字;湖南永州人、陆军第十九师第二0团第四连上等兵、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三日;在一块破损严重的墓碑上,有“国斌”“医院立”字样……

    共同寻找株洲籍烈士

    有多少株洲籍将士埋葬于此?无从知晓。张旭东称,将会随时公布采集到的墓碑信息。“为了抗日战争的胜利,他们付出了鲜血和生命,这些英雄应该受到敬仰。”家住芦淞区的肖女士说。

    记者试着寻找周庚生英雄的资料和亲属。昨日下午,记者来到市民政局了解情况,并联系了攸县民政局优抚科,但未能查询到周庚生的资料。随后,记者又联系了攸县统战部,查询依然无果。

    本报呼吁,请了解史实的市民或这些英雄的亲属积极联系记者,讲述他们的故事,联系电话:28829110、15974377663;QQ:1360342489。

    部门回应

    昨日,记者将此事反映到株洲市民政局优抚科,该科科长曾乐平表示,按照政策规定,株洲每个县都会建一个大型烈士陵园。目前,醴陵和茶陵的已经建好,攸县、株洲县、炎陵县的烈士陵园正在建。

    届时,亲属如果愿意,可以将烈士的墓迁进烈士陵园;如果不愿意,则就地保护。对于宜春奉新的墓群,他说,这肯定会有专项资金对墓群进行修复,等当地部门采集完信息后,市民政局将会和他们联系。

    (江南都市报记者刘国伟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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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5 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烈士,不知道是GCD还是G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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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7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GCD的,GCD打输了,所以墓碑建了,ZF都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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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5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星口之战 ——八十八年前的红色追忆(文/刘密)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诗经·绸缪》

       摆开袁州地图看,三星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地名,并不起眼。不过三星口这个词,容易使人联想到诗经美句,三星在天,宛转缠绵,写尽远古情爱的悱恻相恋。

       走到宜春明月山脉绵延收势的东麓,赫然耸列的三星口峡谷,却是峰峦奇崛,河谷深卧,崖石峥嵘,风光扑人。绵密冷峭的峡口处,更是渡槽高悬,引水天穹,犹如伸出一条强硬臂膀,警示:此处不容轻视!


       1931年5月24日凌晨,天色曦微,一个清新凉萧的夏日。中国工农红军二十军二千余人,接令从宜春彬江开往吉安永阳。军令山倒,部队蜿蜒急行,顷刻进入三星口峡谷。小径崎岖,栈道险危,河沟凶恶,并未阻住战士的脚步。进到峡谷内一壁陡直的山崖下时,汹涌河流上一座古桥,将过桥的红军暴露无遗。清晨的寂静突然中断,一阵骤雨般的子弹从天而降,扫倒桥上一片红军战士!弹雨来自峡谷中最为高耸的的那座崖峰,在混乱的喧叫中,红军呐喊着退出峡谷。白军伏击的弹雨顺着峡谷由南往北延伸,鸟儿惊飞,喊声悲壮。枪声、爆炸声、林涛声,惊醒了沉睡的村庄,附近的英山、横山、白源诸村落,都竖起了惊恐的耳朵!

       红军退出峡谷,组织反击。绵延10余里的三星口峡谷,是通往吉安永阳的捷径,必须拼死一搏!

       此时正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1927年到1937年),国民党军队发动的对工农红军的第二次围剿之际。蒋中正鉴于第一次围剿失利,重新竖起剿共大旗,集结20万兵力,以步步为营、四路进击的势态,企图将红军挤压到赣江两岸狭小地区,一举歼之,毕其功于一役。而刚刚获得第一次反围剿胜利的毛泽东,则以清醒睿智的判断,采取疑兵之计,诱敌深入苏区。三万主力红军隐蔽于吉安东固地区,偃旗息鼓,屏声静气,在5月16日突然发动,取弱敌入手,从江西到福建横扫七百里,连打7个胜仗,歼敌3万,缴枪2万,到5月31日的半个月内,将惊慌失措、疲惫不堪的国民党军打得四下逃窜,溃不成军。毛泽东豪情满满,喜不自禁,以词纪之: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

       5月24日,正是红军主力向广昌猛攻之日。

       此前的四月初,以毛泽东为书记的总前委,指令活动在赣江以西湘赣边的三支红军部队,即红七军、湘东南独立师、红二十军,组成河西总指挥部,以广西人李明瑞为总指挥,江西人曾炳春为政委,广东海南人张云逸为参谋长,指挥部队配合主力红军作战,有效牵制敌人于战略侧翼,保障第二次反围剿的胜利。

       反围剿战斗一开始,牵制作战就开始了。河西红军集中力量,攥成拳头猛击白军。在吉安、安福、莲花、攸县地区反复作战歼敌取得不俗战绩。到五月中旬,河西红军又准备攻袭赣西重镇宜春,打烂敌军防线。

       三支红军分别从赣西南和禾水流域不同地点,向宜春逼近。

       李明瑞、张云逸率领的红七军,两个月前刚从广西千里转战到湘赣边,与湘东南独立师会师。这支由邓小平(此时已离队去上海向中央报告起义情况)发动百色起义组成的广西红军,多为壮汉两族兄弟,由于起义后执行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军事指令,攻击中心城市失败,付出惨重代价后退入江西。接受重任的李明瑞、张云逸两人,对江西人文地理完全陌生,需要一个适应和熟悉过程,难免百般谨慎又百密一疏。湘东南独立师,则是由毛泽东在1930年7月在红军攻击长沙时,指示王震调集浏阳、萍乡、攸县、宜春的地方红色武装组成,此时已锻炼成一支劲旅。两支红军从云雾缭绕的明月山穿出,从南郊逼近宜春城垣,5月20日对城东宜阳门发起攻击。由于城高墙厚,敌人防范严密且火力炽烈,加上红军缺少云梯等攻城器具,激战一番后不克而退。


红军曾经两次攻占宜春告捷。一次是1930年3月24日晨,彭德怀率领红五军以巧智取,诈开宜春南门仰山门,全歼守敌,并俘虏敌军一个新兵营千余人,均为刚招摹的湘中矿工和农民,动员后全部加入红军,使红军人枪实力力大增。同时在城东大校场召开群众大会,成立宜春县苏维埃政府,并筹款数万银洋,六天后转向井冈山地区。第二次是同年9月16日,红二十军在黄埔军校生湖南耒阳人刘铁超率领下,亦顺利袭取宜春城。此后遂据宜春等待,迎接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率领的红一方面军四万人入宜。此次夺城,意义非凡。毛泽东9月28日入城居宜春县衙内的文昌宫(今已拆毁),9月29日上午在上街(今东风大街)张天成药店(今亦已拆毁)召开红一方面军总前委会议即著名的袁州会议,激烈争论后,定下放弃攻打长沙、南昌等大城市,直取吉安的重大决策。同日下午又在宜春台下昌黎书院坪场上,召开排级以上干部会议,贯彻前委会议精神。9月30日凌晨3点半,红军结束宿营,五点餐毕出发,经分宜南下吉安。10月4 日攻占吉安,遂使湘赣苏区和赣南苏区、闽西苏区联成一片,为建立中央苏区创造大好局面贡献巨大。


此次也就是红军第三次攻城宜春,未能如愿却是为何呢?


原来此时已经1930年底至 1931年初的第一次围剿战争,此际又正是第二次围剿战争烽火连天之时,宜春城防已非当年赢弱可比。宜春城中守军,除常驻的保安团外,还有国民党正规军18师一部驻守。师长朱耀华,此人正是第一次围剿战中被俘毙杀的张辉瓒师长的外甥,其防红攻红之心,必然坚决。


反围剿渐入高潮,主力红军高歌猛进,各地红军积极配合,主动出击。但军情诡秘,通讯不畅,红二十军从吉安一带出发,却未如期赶到宜春。红七军和湘东南独立师攻城未克,从下浦厚田退到彬江,击走当地民团,便在彬江驻下。迟至5月23日,红二十军才匆忙赶到。喘息未定,总前委命令又到,河西指挥部的三支红军,务必立即赶往吉安,参加新的战斗。敌情紧急,军令山倒。战士尘汗未洗,草鞋未干,又扛起旗帜武器,奔向明月山的东南方。那边风烟滚滚,风雷激荡,是反围剿的主战场,吸引着国内外的万千目光。总指挥李明瑞与曾炳春、张云逸稍一合计,即于军事会议结束当日,命令部队连夜出发,时为5月23日黄昏。


三支红军总数计四千多人,号令下,旌旗动,必然暗中部署,军纪严明,隐蔽行动。为何会给城内敌军知晓,造成牺牲惨烈的三星口之战呢?



       久经战阵的北伐名将李明瑞,曾是桂系头领李宗仁、白崇禧好友,又与蒋介石交密,为信仰脱离国民党,投向红色革命。沙场老将,帷幄高手,怎会轻易失手,误入敌人圈套?曾炳春是江西本地人,知识分子,久于革命,熟悉战事,以政委协助总指挥,亦不会误事。张云逸更是资质不凡,革命老兵,富于谋略,战事娴熟,也非等闲之辈。如何会被敌乘隙伏袭,令人颇生疑窦!

彬江至三星口一带,虽属白区,白色恐怖和渲染严重,但地下红色组织活动频繁,特别是头年9月底朱毛红军过境,在三星口留下诸多佳话,毛泽东在群众大会上露面讲话,影响极大,人心向往。总指挥李明瑞亦是明慎谨密之人,红军出发前,派出锐兵侦察,摸清了周边特别是必经之路三星口险隘一带,并无敌军潜入。于是在5月23日晚,下令红七军和湘东团独立师,先行乘夜出发,安全穿过天险三星口。那绵延数百米仅能容单行攀越的依山栈道,也在暗夜遮蔽下,顺利把数千红军送到了三星口之外的南向山道上,直奔吉安永阳方向而去。


但白军亦机警,彬江集镇上一个以裁缝身份作掩护的暗探,闻得红军出去气息,即便道越山而去,直奔30里外宜春城中。


入夜时分,宜春县保安团百余人已先行抵达,见红军势大不敢妄动,遂隐蔽在距三星口不远的山背村,等待后援。却也把风得紧,红军全然不知。敌情已发生重大变化!


此时宜春城内国民党军18师朱耀华部,亦紧急动员,急调一个加强营约四百人,携带三挺重机枪出动。同时檄调就近分宜、万载等地白军,星夜奔袭,企图围歼三星口一带即将被堵住的红军。加强营由县警察队长赵洪带路,他是彬江本地人,极熟地形,领着部队在离三星口不到10里的白源上山,沿着山脊潜行,竟人不知鬼不觉在天亮前赶到了三星口险隘崖峰上,架起三挺机枪,作势以待。


此时殿后的红二十军正好进入峡谷,攀援栈道,溯河而上,准备过桥。枪声顿起,下雨般撒向峡底的红军,暴露在河桥上的红军战士更是首当其冲。呐喊声、爆炸声骤如山洪爆发,鸟儿蓬蓬惊起,天空如抖,战斗打响!


尚在峡口之外北面村落的李明瑞,确未料到敌人突然伏击之发生。身经百战的他并未慌张,即与曾炳春、张云逸观察整个危急形势,并对敌之图谋与周边情势作出判断。他们将指挥部设在三星村一户杨姓村民家里,此处视野开阔,三星口峡谷与峡谷外地形皆落入眼中。村民知道他们是平易近人的“大领导”,脸上写满赞许,大胆的亦趋赴村前观战。


此时号角声、叫喊声、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退到峡谷外和从后面赶过来的红二十军一七四团、一七五团的战士们,正集结在攻击地域,对三星口外侧的山头敌阵地发起殊死冲锋。白军则占据有利地形和先发优势,将机枪、长短枪部署到峡口边缘的三个山头,即东起杨梅冲,次为馒头垅、曹家冲,展开火力,阻击攻势凌厉的红军部队。


三星口至三星村的旷野中,本多水田,正是春夏之交,水满草肥,坎高土松。在本地俗称的田港中,缺乏掩体和火力的红军,伤亡惨重,鲜血染红了绿草青禾。冲锋号顽强吹响,红军战士依然前赴后继,视死如归,冲刺呐喊不已。敌人枪弹饱足,红军则弹尽枪空,渐渐居于下风,最后一次冲锋画面给当地百姓永恒记忆:


有两匹白马从红军阵中冲出,后面紧随着数十名红军战士,一杆红旗引领,冲杀声盈耳不绝。眼尖的村民看到,白马上挥舞着驳壳枪高声呐喊冲锋的是两位女红军,正是头天与村民交谈的那两位,说着浓重的湖南话,她们对好奇的村民说:“我们是湘潭人哪!”


红军旗手终被击中倒下,壮烈牺牲,战士们亦大批击倒在田港中、山坡上。初夏的风,吹来炽热的硝烟血腥味。那两位冲入敌阵的热血勇敢女红军。白马被击倒,她们亦弹尽被擒。但迎向敌军的是破口大骂和拼死搏命。混乱中两位女红军被杀死,恼怒的白军残忍地割下她们不屈的头颅,之后还挂到宜春城东的宜阳门上示众。这一幕是那样震撼了苦难的土地和人民,多少年来人们噙泪述说,不能释怀!


红二十军在5月23日到达彬江后,一七五团战士、新坊高富岭人邹赤(本名邹迪,参加革命后改名,即开国中将、福州军区政委、中共九届中央委员周赤萍),利用出发前的空暇,去看望楼下村的赵浩卞母亲。赵是宜春最早的中共党员,大革命时在武昌农民运动讲习所接受过毛泽东的亲自教诲和培训,之后派回家乡做特派员,从事地下工作和军事工作,当过宜分边特委书记和分宜县委书记。邹赤正是他一手培养的红小鬼,参加赤卫队,打游击,打土豪,建立乡村苏维埃政权,朝夕相处,结下深厚情谊。红二十军成立后,邹赤在次年三月在分宜李家垅入伍,此后即与赵未再见面。赵浩卞在一次敌人的袭击中英勇牺牲,邹赤闻讯悲痛不已,此时才得空来向赵母报信。赵母煮了两碗面条招待邹赤和他的战友,碗里还放了两个鸡蛋。战友香甜地吃完蛋面,邹赤则因哭诉敬重的首长牺牲经过,没有动筷子。三星口战斗打响,邹赤亦在奔赴战斗的队伍中。但此时情势骤变,驻守分宜的国民党军罗光华部已就近增援赶到,此外从其他地方调集的白军部队,亦陆续急袭而来。打通三星口已无可能!紧急磋商后,指挥部遂下令红军立即转移,绕路陂田方向越山而去。陂田离三星口不过两里路,红军瞬间撤得不见踪影。战斗打响时,宜春东南苏区组织的医护队、担架队、儿童团等七支队伍(原预备协助红军攻占宜春城),已到达距战场约十里路的枫树下(今南源村),准备助力红二十军。这时也得到命令,叫他们停下不要前进,分宜敌军已奔袭而至,在离枫树下不远处遭遇撤退的红军,恶战一场,白军方始退去。


激战之后的三星口,寂寥,荒凉,伤痕累叠。峡谷、山坡、田港、河沟中,红军死伤枕藉,触目惊心。突围远走的部队无法带走或掩埋,远方的苏区无力善后。只有当地善良百姓悄然简单处理。在红白战争酷烈的年代,阵亡将士遗骸的结局可想而知。“国际悲歌歌一曲,狂飙为我从天落”。(毛泽东语)只有风雨雷电闯荡天际,为烈士逝去吹奏一曲殇歌。分宜藉红军老战士赵洪章回忆,一位腹部中弹的红军战士被战友搀扶到峡谷中岩石下,痛苦地闭着眼睛躺下,却催着战友赶紧撤走,他说:“我不行了,你快走……。”没有姓名留下,只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两行记忆文字,其余杳无踪影。矗立在三星口峡谷东北侧,由当地百姓竖立的纪念碑上,刻印着一二百红军战士的姓名,沉重、无言、深沉,却无法看见他们鲜活的生命和笑脸。还有女兵,不止是那两位骑白马的女红军,牺牲后被山洪卷走,只有汩汩东去的袁河知道她们的归宿。而那些伤员和零星失散人员,景况更是不忍述及。一位躺在荆棘丛中受伤的红军战士,六天没有吃食物,被一位村民发现。同情红军的老表想济饭施救,却被村中恶棍撞见,伤员被凌辱毒打,押到彬江处决。还有的失散人员被挑断脚筋,捆绑着虐待,死于非命。白色恐怖象瘟疫一样,泯没了多少良知和善举!

苦难与革命同生,滴血的历史逐渐干涸。岁月如浪,层层卷去直至烟波渺茫,三星口之战隐入历史深处,是隐藏也是疏忘。时代画卷翻到新的一页,那些从三星口走过的红军,辗转跋涉,绵延到今天,令我们无声感叹。


此战前已先行越过峡谷的红七军,烽火洗礼,汇入中国革命的滚滚巨流。共和国诞生后的灿烂天空,闪烁着来自红七军的十五颗将星:韦国清、李天佑、莫文骅、冼恒汉……他们口饮过三星口的清风,峡谷中的栈道、河流、崖石、树木将永远挂记他们!英勇的湘东南独立师,起步于湘赣边的萍乡县,王震、肖克名震一时。此后扩为著名的红六军团,远征湘黔,长征陕北。抗战时华丽转身为一二○师三五九旅,南泥湾屯垦天下闻名,至今仍能在人民解放军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中,摸索到这支红色劲旅的脉动!


红二十军,这支从成立到消失仅一年的赣西南地方红军,其命运却是无比悲情。三星口战斗前,他们已因“富田事变”蒙受创伤。三星口战斗之后,更因肃反扩大化被遣散编入到其他红军部队,部分干部被错杀。这支悲情的红军部队,也为中国革命写下光辉一笔,走出了陈云开和周赤萍两位开国将军。不要忘了,指挥过这支部队的参谋长张云逸,后来升任新四军副军长,成为开国大将。


三星口战斗后十八年,即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当年的红军战士邹赤(此时已改名周赤萍)回到宜春新坊高富岭,探访家乡父老。此时他已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47军政委,兼湘西区党委书记,肩负剿匪十万的重托。他不会忘记他的革命引路人彬江乡村教师赵浩卞,更不会忘记三星口。他在银子岭上,眺望袁河南面那片山峦,那道令人惊心动魄的长长峡谷,悲情难抑!


共和国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红色镇反开始。造成三星口峡谷恶战的那个彬江裁缝和那个引敌人上山伏击红军的赵洪,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被人民政府镇压处以极刑。还有那些伤害过红军伤员和失散人员的地方恶棍,亦在镇反中被整肃。还有那个国民党军18师师长朱耀华,此际也在湖南家乡查出处决。以红色恐怖对决白色恐怖,当然天经地义。天已大亮,历史画下一个大大的句号,引人遐思。


三星口战斗前的邹赤,曾在洪江绛桥山间的一次行军中,落单被白军民团的一位枪手,用梭标扎穿他十六岁的脖颈。那是他第一次负伤,是他战火硝烟中八次负伤中最严重的一次!也是这个时间,那位枪手亦被整肃出来,但邹赤即周赤萍饶恕了他,未予枪毙!是何原因?——宽恕对手,饶其穷苦,或者是一份乡谊,我们无从得知。


八十八年,依稀昨天。当年的热血烽烟,已成矗立的丰碑!三星口的风,会永远把红军的故事八方吹送!


附注:谨向为本文撰写提供了口头资料和采访材料的杨必武先生,提供了重要信息的赵维国先生(赵浩卞烈士之子)和邹峰先生(周赤萍将军族孙)表示崇高敬意和衷心感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宜春甘尔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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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12 16: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彭德怀曾住彬江上甘祠堂!老祠堂雕梁画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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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14 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由宜春袁州彬江镇农民杨必武自费修建 希望镇政府接管但双方对接时产生分歧
三星口红军烈士墓接管之困

2020-04-14 10:11:13  来源:中国江西网-新法制报  编辑:舒小露  作者:李光明
    今年63岁的杨必武是宜春市袁州区彬江镇三星村的一位农民,他奔波十几年,凭一己之力,自费收集“三星口血战”中牺牲的红军遗骸,终于在2011年清明节建成一座红军烈士墓。此事经媒体报道后,杨必武一度成为公众人物。
    最近,杨必武再次被关注:他打报告请求政府接管该红军烈士墓,但在与政府对接中产生分歧以致接管事宜搁置。此事在当地引起热议。近日,记者走近杨必武及相关单位和当事人,试图还原事情真相。
    ◎文/记者李光明
    自费修建红军烈士墓
    在彬江镇随便向居民打听杨必武,很多人都会这样告诉记者:“那个修三星口红军烈士墓的。”
    三星口是一条绵延10余里的峡谷。据《宜春党史资料》记载:1931年5月24日,红二十军、湘东独立师和红七军一部在攻宜春城未果返回吉安永阳镇的途中,在彬江三星口遭敌十八师一个营的伏击,二十军受损。这就是有名的“血染三星口”。
    3月7日,杨必武从茶山上劳作回到家中。他穿仿军服,戴棉帽,帽檐钉了一枚五角星。
    “我1978年彬江高中毕业,除了种田,还种茶。闲时,挑着茶叶四处推销,自家茶叶不够卖的时候,还到茶场去收购。”杨必武说,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说起三星口战斗。由于当时的白色恐怖,战斗结束后,村民冒着危险,悄悄将战士遗体收集掩埋,但有些还没有安置。“1998年,我决心将红军的遗骸集拢、修建一座红军烈士墓。”
    花了10年时间,杨必武搜寻到了不少三星口血战史料、民间流传的故事,还找到了14处当年村民掩埋的红军遗体以及零散的红军遗骸。2009年清明节,杨必武开始修建“三星口之战红军烈士墓”。2011年清明节,烈士墓建成。
    “之后,每年的清明节、党的生日、国庆节,我都会接待一些前往烈士墓祭奠的团体,向他们讲解三星口这场战役。”杨必武说:“自己所做的这些,都是心甘情愿、自费义务的,图的就是心安!”
    遭遇家庭变故后请求政府接管
    杨必武说自己经常到烈士墓去看看,对墓地进行铲草、培土,他愿意生活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不过,一些意外让他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2017年,共同生活了14年的妻子突然离家出走,苦劝回来后不久,再次离家出走;读初一的儿子也逃学在外,几乎失了音讯。”杨必武说,近20年来,他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修建红军烈士墓上,耽搁了赚钱养家,还欠下5万多元债务,以致现在妻离子散。
    2019年8月份,杨必武左思右想,最后请求彬江镇政府接管红军烈士墓。请求报告说:“因年老体弱、经济困难、出现家庭矛盾……为避免烈士墓荒废,请求政府接管。”
    据杨必武说,彬江镇政府当初同意接管烈士墓,答应支付一定费用,还允诺他继续守墓。“我花了11年收集资料、修了烈士墓,还守了8年的墓,我希望彬江镇政府给我一些补偿!”杨必武向记者出示了保存多年的修红军烈士墓的费用记录。他不愿多说跟彬江镇交涉的细节,只说双方的要求差距大,以致沟通不畅,最后闹得不愉快。
    不久后,杨必武突然发现彬江镇在建“三星口红军纪念馆”,觉得镇政府把自己排除在外,情绪变得焦躁起来。
    镇政府开始建 “红军纪念馆”?
    三星村很多村民也知道杨必武与彬江镇政府就红军烈士墓接管一事进行了沟通。对于杨必武,大多数人的评价是:自愿自费修红军烈士墓是光荣的事,但与政府讨价还价有点太计较。不过,也有村民体谅杨必武经济困难、家庭发生变故的处境。
    很多村民告诉记者,镇政府已经开始建“三星口红军纪念馆”。因为疫情原因,房子停建了很久。村民所说的“纪念馆”位于三星口峡谷入口处,房子刚砌好一层的砖墙,周边没有任何关于该房子的公示说明。
    在建的“三星口红军纪念馆”履行过相关申报、批准手续没有?杨必武真的被排除在外了吗?记者带着这些疑问,来到彬江镇政府采访,并递交采访提纲。一个星期过去了,记者几经催问,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有不愿表明身份的彬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三星口峡谷那幢在建的房子,并不是“三星口红军纪念馆”,而是“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之一的“三星口红色文化展示馆”。
    为了弄清楚彬江镇兴建“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的来龙去脉,记者采访了相关部门。不过,袁州区发改委、区退伍军人事务管理局、区文广新旅局回应众口一词:“我们没有接到彬江镇任何相关的申报材料。”
    记者采访众多单位时,获得一条信息:彬江镇政府欲建的“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最早是宜春知名学者刘密建议、倡导的。
    学者建议打造“红色文化主题园”
    “去年袁州区委请我讲一堂红色文化主旨报告。彬江镇党委书记何发庚听了报告之后,也请我给彬江镇的党员、干部讲了一堂三星口战役的红色文化主旨报告。”宜春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刘密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讲完后,大家在一起探讨如何利用和挖掘三星口的红色旅游资源,拉动当地的经济、文化发展。
    彬江镇红色资源相对缺乏,而三星口战役是红军历史上一次有影响的战役:参加过三星口战役的红二十军,走出了陈云开和周赤萍两位开国将军;指挥过这支部队的参谋长张云逸,后来升任新四军副军长,成为开国大将。
    “三星口山形陡峻、自然风光十分秀丽,红色文化与自然生态两者有机结合,非常适合发展红色旅游。”刘密提议彬江镇政府打造一座“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彬江镇政府十分赞同我的想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磋商、研究之后,彬江镇采纳了刘密的建议,成立了“三星口红色文化建设办公室”,按照“修一条路、建一座红色展示馆、编一本红色连环画、出一本红色故事书,接管杨必武修建的红军烈士墓”的设想,打造“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
    “我还向彬江镇政府推荐了杨必武,让他做展示馆的讲解员兼主题园的工作人员,解决他的生计问题。”刘密说,镇政府都采纳了他的意见。
    “相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之后,刘密没有再参与、跟进建设“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这件事。彬江镇政府也没有跟刘密联系。
    去年年底,刘密了解到,杨必武“嫌彬江镇政府接管红军烈士墓给出的补偿金额太少,嫌每月给的工资不够养家糊口,没有去上班”这些情况后,就对杨必武进行了劝导。“当时我是很严肃地、口气很重地说了他。劝他好好与彬江镇政府沟通,先把事情做起来。他听了没作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杨必武自愿自费修建三星口红军烈士墓这件事,是令人尊敬的,他做了一件很高尚的事,为挖掘三星口红色文化做出了重要贡献。”刘密说,“据说杨必武后来与彬江镇政府讨价还价,过于计较,这违背了他修建红军烈士墓的初心。”
    “好事一定要办好,相信也有办法解决眼前这些问题。”刘密表示,围绕三星口战役而发生的事情,整体上是一件好事,只是眼前暂时出现了一些波折。
    彬江镇政府与杨必武之间在沟通过程中发生了什么问题?“三星口红色文化主题园”进展到了哪一步?记者发稿前致电彬江镇政府,但未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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